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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港澳大灣區之名人錄——湛若水(一)

明代心學的璀璨巨星

493-01湛若水畫像(互聯網圖片)

493-02湛若水書法作品(互聯網圖片)

 

在明代的學術星空中,湛若水如同一顆耀眼的恆星,以其卓越的思想、深邃的哲學、積極的政治實踐、獨特的教育理念以及精湛的書法藝術,最終成為明代著名的思想家、哲學家、政治家、教育家、書法家、大儒。

湛若水,1466年出生於廣東廣州府增城縣甘泉都(今廣州市增城區新塘鎮)的一個普通家庭。因父湛瑛早喪,由母陳氏撫養成長。湛若水自幼聰敏,因故14歲始入學,16歲進入廣州府庠深造,為日後的學術生涯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明弘治五年(1492年),對於湛若水而言,是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這一年,他參加了鄉試,並一舉考中舉人,這不僅是對他學識的肯定,更是他人生新篇章的開始。

隨後,他做出了一個大膽而決絕的決定——前往新會縣,拜入名儒陳獻章(號白沙)的門下,潛心研究心性理學。在陳獻章的悉心指導下,湛若水的學識突飛猛進,深得老師的賞識,最終成為了白沙學說的衣鉢傳人。

陳獻章對湛若水的評價極高,他在信中讚道:「來書甚好,日用間隨處體認天理,著此一鞭,何患不到古人佳處也。」這份認可,不僅是對湛若水學術成就的肯定,更是對他未來學術道路的期許。在陳獻章逝世後,湛若水更是為之服喪三年,以表達對恩師的深切懷念與敬意。

湛若水不樂仕進,後在母親和廣州府僉事徐弦再三規勸下,至弘治十七年,始奉母命北上考試。弘治十八年(1505年),湛若水踏上了仕途,他參加會試,一舉奪得進士第二名,隨後被授予翰林院編修之職。在仕途上,他歷任南京國子監祭酒、南京禮部尚書、吏部尚書、兵部尚書等要職,追贈太子少保,展現出了卓越的政治才能與領導力。然而,對於湛若水而言,仕途的成功並非他生命的全部,他更熱衷於學術的探索與傳播。

在繼承陳獻章學說的基礎上,湛若水提出了「隨處體認天理」的核心理念,認為「格物為體認天理」,並強調「為學先須認仁,仁與天地萬物為一體」。這一理念,不僅豐富和發展了心學理論,更形成了獨具特色的「甘泉學派」,與王陽明的「陽明學」並駕齊驅,被時人稱為「王湛之學」。

湛若水不僅是一位理論家,更是一位實踐者。他在全國各地創辦了近40所書院,弟子多達數千人,遍布大江南北。他講學講究方法,要求學生先習禮、明學規、靜坐聚精會神,然後再授課。這種獨特的教育方式,不僅培養了眾多優秀人才,更促進了明代心學的發展與繁榮。

除了學術與教育上的成就外,湛若水還是一位傑出的政治家與外交家。正德七年(1512年),他奉使前往安南國冊封安南王,以卓越的外交才能和正直的人格魅力贏得了安南王的尊重與友誼。歸國時,他婉謝了安南王的厚饋,展現出了高尚的道德情操。

 

中國之最(八十四)

中國最早盲文——「康熙盲字」(一)

493_06:視障人士透過盲文得以閱讀文字和學習知識(互聯網圖片)

493_07:第五版人民幣上的盲文(互聯網圖片)

 

在現代社會中,視障人士透過盲文得以閱讀文字、學習知識,這項技術不僅是資訊傳遞的重要工具,更是人類文明進步的象徵。在中國,在清朝時期由英國傳教士威廉·穆瑞(William Hill Murray)於1874年在北京創制「中國最早的通用漢語盲文」,這便是「康熙盲字」(又稱「康熙408」)。它成為中國盲文發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

康熙盲字的起源與創制背景
在十九世紀中葉,隨著西方傳教士來華傳教,他們不僅帶來了宗教信仰,也將一些先進的教育理念與技術帶入中國。其中,威廉·穆瑞便是一位重要的傳教士,他於1874年在北京創立了中國第一所盲校——「瞽叟通文館」。這所學校的建立,標誌著中國盲人教育的開始,而為了讓盲人學生能夠更好地學習漢語與閱讀聖經,穆瑞設計了一套特殊的點字系統,即後來所稱的「康熙盲字」。
康熙盲字的命名,源於其參考了《康熙字典》中的音節編號。《康熙字典》作為清代最重要的漢字字典之一,收錄了大量漢字,並根據音韻分為不同的音類。穆瑞在設計這套盲文時,選擇了其中的408個音節作為基本單位,並以六點點字系統(即布萊葉點字)進行表示。這種設計使得盲人可以通過觸摸這些點子來辨識字音,從而實現閱讀與書寫的功能。

康熙盲字的系統原理與特點
康熙盲字的核心原理,是基於法國盲人教育家路易·布萊葉(Louis Braille)所發明的六點點字系統。布萊葉點字自1829年問世後,迅速成為全球主流的盲文系統,其優勢在於結構簡單、易於學習與記憶。康熙盲字在繼承這一系統的基礎上,結合了漢語的語音特點,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漢語盲文形式。
具體而言,康熙盲字以408個音節為基礎,每個音節對應一個特定的點字組合。例如,「ā」、「á」、「ǎ」、「à」等聲調變化,會以不同的點位排列來區分。這種設計使得盲人可以通過觸摸點字來辨識漢語的音節,進而組合成詞語和句子。雖然這種系統與現代漢語盲文相比尚顯簡陋,但在當時卻是一種極具創新性的嘗試。

康熙盲字的歷史意義與影響
康熙盲字的出現,不僅是中國盲人教育史上的一次重大突破,也反映了當時中外文化交流的深入程度。作為第一套專門為漢語設計的盲文系統,它為後續的盲文發展奠定了基礎。穆瑞在創製康熙盲字的同時,也積極推動盲人教育的普及,他的努力使得更多盲人得以接受正規教育,並進一步接觸到書籍與聖經等讀物。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493-03塞爾維亞幸運男子斯拉克(互聯網圖片)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承載著豐富的文化內涵與人生哲理,既是對經歷生死考驗者的慰藉,也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許。這句話源於佛教的因果觀念,融合了民間智慧,傳達出一種在逆境中尋找希望、於絕處逢生的樂觀態度。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源頭可追溯至東漢時期的《後漢書·左雄傳》,其中「容容多後福」一句,雖表述略有不同,但已蘊含了經歷困苦後將獲福報的思想。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觀念在宋元文學作品中逐漸成型,並通過關漢卿的《裴度還帶》、吳敬梓的《儒林外史》等經典之作得以廣泛傳播。到了現代,余華的《活著》、宗璞的《南渡記》等作品依然沿用此意象,展現了佛道思想對民間語言的深遠影響。

該俗語的核心內涵在於因果報應與物極必反的哲學思考。佛教認為,經歷大劫難是前世惡業的消解,幸存下來即是福報的開始,體現了業力消解與三世因果的理論。同時,它也蘊含著物極必反的道理,當運勢跌至谷底時,自然會迎來反彈,好運轉機隨之而來。這種轉折與警示,提醒人們珍惜生命,改過自新,以積極的態度面對新的人生階段。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僅是一句安慰與祝福的話語,更蘊含著深刻的人生哲理。從積極人生的角度來看,災難過後,人們往往會更加珍惜生命,以更加積極的態度面對生活,這種轉變自然會吸引更多的福氣與好運。而神佛護佑的觀點,則強調了心存敬畏、注意言行的重要性,認為這是獲得神佛庇佑、轉危為安的關鍵。

然而,也有反面解讀提醒我們,遇到大難時運勢已低,更需謹慎行事,不可輕率冒進,否則可能後患無窮。這種警示意義,促使我們在面對困境時保持冷靜與理智,以更加穩妥的方式尋求突破與轉機。

世間確實不乏「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巧合與奇跡。塞爾維亞男子斯拉克的故事便是典型一例。作為一名音樂教員,斯拉克一生熱愛音樂與旅行。然而,他的旅行經歷卻充滿了驚險與意外。

1962年,斯拉克乘坐新開通的高速列車前往貝爾格萊德,不料列車出軌衝入河中,他幸運地死裡逃生。同年冬天,他在克羅地亞乘坐公交車時,車輛同樣失控衝入河中,他再次奇跡生還。更令人震驚的是,在一次飛行途中,飛機後艙門突然打開,他與空姐被拋出機艙,掉在乾草堆上幾乎安然無恙,而空姐卻不幸罹難。

經歷了這些生死考驗後,斯拉克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買了一張從未購買過的彩票,竟意外中得幾百萬英鎊的大獎。這筆意外之財讓他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擁有了新車、新房甚至遊艇。為了感謝上帝的垂青,他還為家鄉建造了一座新的教堂。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不僅是一句富有哲理的俗語,更是對人生轉折與命運起伏的深刻詮釋。它提醒我們,在逆境中保持樂觀與堅韌,珍惜每一次重生的機會,以積極的態度面對生活的挑戰。同時,它也告誡我們,在順境中不可忘乎所以,應時刻保持敬畏之心,謹慎行事。正如斯拉克的故事所示,命運或許充滿變數,但只要我們心懷希望、勇往直前,終將迎來屬於自己的「後福」。

 

澳門航空史90

「沙利士號」完成歷史壯舉長留澳門展出

1987年2月,「沙利士號」(Sagres)在即將抵達終點澳門之前,仍未走出考驗。這架承載著歷史使命的小型飛機在中國大陸經停時,於夜間不慎遭自行車撞擊,導致機翼受損。所幸在當地工作人員的協助下完成修復,「沙利士號」得以再次升空,繼續飛向最後的目的地——澳門。

當時的澳門尚未擁有正式機場。為迎接這架象徵葡萄牙與澳門深厚情感聯繫的飛機,澳葡政府特別作出前所未有的安排。時任澳門總督馬俊賢(Joaquim Germano Pinto Machado Correia da Silva)指示在路環填海區臨時修建一條跑道,全長約580公尺、寬約12公尺,只為「沙利士號」一次性的安全降落而存在。

1987年2月6日,「沙利士號」終於成功飛抵澳門,平穩降落在這條臨時跑道上。包括澳葡政府官員在內的十多位人士到場迎接,現場群眾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舞獅、香檳與掌聲交織,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降落後,機長豪爾赫代表三位飛行員發表簡短致辭,並朗誦葡萄牙民族詩人賈梅士(Luís de Camões)的詩句:「這是我幸運的故鄉,我摯愛的故土——卡蒙斯在這裡感受到了這一切,我們也感同身受。」詩句中流露的情感,恰如其分地表達了這次飛行所承載的歷史重量與精神意義。

這趟飛行歷時27天,總飛行時間為65小時30分鐘,其中夜間飛行達40小時 45分鐘,共完成23次降落,地面航程約8,150海浬,折合約15,000公里。這些數字,不僅記錄了一次艱鉅的航空挑戰,也為一段跨越時空的情感聯繫留下具體印證。

為表彰三位飛行員首次成功由里斯本飛抵澳門的壯舉,澳葡政府舉行了一系列盛大的歡迎活動,包括煙花表演、舞龍、晚宴與午餐會、新聞發布會,以及接連數日的媒體訪問。

當天,總督馬俊賢向三位飛行員頒授「澳門體育功績勳章」(Medalha de Mérito Desportivo de Macau),並稱他們為民族英雄。同時,他們亦獲贈一塊刻有此次飛行名稱與日期的紀念牌匾,安放於澳門市政廳(今市政署)大樓內,與紀念 1924 年三位葡萄牙先驅——薩門托・貝雷斯(Sarmento Beires)、布里托・派斯(Brito Pais)及工程師曼努埃爾・古維亞(Manuel Gouveia)嘗試里斯本飛澳門任務的牌匾相鄰,象徵歷史的承接與完成。

慶祝活動結束後,飛行員原計劃沿原路返回里斯本。然而2月15日起飛後不久,飛機因燃料洩漏被迫在雲南省麗石村緊急降落,並造成嚴重損壞。由於已不具備長途飛行條件,「沙利士號」最終無法飛返葡萄牙,只能暫留中國大陸。

其後,在葡萄牙駐北京大使的協助下,飛機被運回澳門進行修復。修復完成後,「沙利士號」被安置於石排灣郊野公園內,向公眾展示。該地點距離當年飛機降落澳門之處不遠,成為紀念這次航空壯舉的重要地標。飛機原有的螺旋槳則被修復並運往香港,現陳列於葡萄牙「盧西塔諾」俱樂部。據市政事務局資料,機組人員於1987年將飛機贈予澳門臨時海島市政廳。

時至今日,澳門居民、遊客與航空愛好者,仍可在石排灣郊野公園近距離參觀這架見證歷史的飛機。

豪爾赫其後將這段經歷寫成《Raid Aéreo no Sagres de Sagres a Macau》一書,詳盡記錄這趟冒險旅程,並於1988年出版。

這趟飛行,完成的不僅是一項航空任務,更是一場跨越六十餘年的歷史重逢。它讓1924年未竟的夢想,在1987年的天空中劃下圓滿句號,也讓澳門與葡萄牙之間那條無形的空中航線,長久地留存在人們的記憶之中。(本系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