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思廣益

粵港澳大灣區之名人錄——黃霑(一)

參加歌唱比賽激發對音樂創作的熱情

499-01黃霑舊照(互聯網圖片)

499-02青年黃霑(互聯網圖片)

 

與金庸、倪匡、蔡瀾並稱為「香港四大才子」的黃霑,本名黃湛森,出生於1941年3月18日的廣州寶華路十六甫東街四巷的一座大宅中,字亦芹,筆名眾多,包括劉傑、陸郎、不文霑、詹嘯、久流、鐵樹等,後世尊稱為「霑叔」。這位才華橫溢的藝術家,不僅是香港作曲家、填詞人,還是廣告人、作家、演員、導演、編劇、主持人及歌手,被譽為「一代鬼才」及「香江鬼才」。

黃霑的成長之路充滿了變遷與挑戰。他出生於一個大地主家庭,父親移居香港後曾任太古煤倉苦力主管。幼年的黃霑在西關生活,稍長時遷居沙面,就讀於一所基督教小學。1949年,隨著國共內戰進入尾聲,黃家逃難至英屬香港,落戶深水埗區。在德貞小學完成五、六年級學業後,黃霑以優異的成績升入喇沙書院,儘管英文基礎薄弱,需從第七班開始讀起,但他憑借不懈的努力,在喇沙書院度過了九年時光,考試成績經常名列前茅,還曾與日後成為國際影星的李小龍為校友。

在喇沙書院期間,黃霑不僅學業有成,還積極參與各類課外活動。他加入了學校口琴隊,並迅速成為隊長,帶領校隊在各種校際音樂比賽中屢獲佳績。十一歲時,他拜在口琴家梁日昭門下學藝,跟隨師傅為電影和電台節目吹奏配樂,從而接觸到了古今中外的各種樂曲,結識了眾多音樂大師,為日後的音樂創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此外,黃霑還熱愛文學,自幼便定期向報刊投稿,1953年,他的作品首次在《中國學生周報》上發表,這無疑是對他文學才華的肯定。

1960年,黃霑以優異的成績考入香港大學中文系。在大學期間,他不僅在學業上繼續深造,還積極參與各類社會活動。他參加了學生會社會服務團,在假期當義工,這段經歷不僅豐富了他的人生閱歷,也成為他獲得羅文錦爵士紀念怡和獎學金的原因之一。此外,黃霑還加入了中文學會,並在一次扮演《桃花扇》中的阮大鋮時,得到了劇壇名宿雷浩然的賞識,被介紹到香港業餘話劇社當龍套,後來還參演了麗的映聲的粵語話劇,初涉電視界。

音樂方面,黃霑的才華同樣得到了展現。經梁日昭引薦,他開始為呂紅、陳君能、許怡年、黃志恆等歌手填寫國語歌詞,共創作了八首歌曲,其中包括改編自蘇格蘭民謠的《友誼萬歲》。同時,他還以「黃霑」為藝名參加了「第一屆星島業餘歌唱比賽」,雖然未能進入最後十五強,但這次經歷無疑激發了他對音樂創作的熱情。

 

中國之最(八十七)

中國最愛喝奶茶的城市(二)

499_06:長沙是名副其實的網紅奶茶孵化地(互聯網圖片)

長沙:網紅爆款製造機
如果論話題度與品牌孵化能力,長沙近年異軍突起。這座城市的奶茶文化以「網紅」為核心,擁有極高的品牌密度與話題熱度。
茶顏悅色等現象級品牌從長沙崛起,排隊數小時成為旅遊景觀。長沙的茶飲品牌常以高辨識設計、強文化包裝、地域情緒連結迅速形成粉絲群。這些品牌不僅在本地受到歡迎,更在全國範圍內掀起一股熱潮。
長沙的年輕旅客比例高,「打卡型消費」特別明顯。奶茶不只是飲料,而是旅遊體驗的一部分。許多消費者到長沙的第一件事,不是吃正餐,而是排隊買茶飲。
此外,長沙的奶茶文化也深受旅遊與打卡經濟推動。這裡的茶飲品牌往往具備強烈的視覺與情感吸引力,容易在網路上引爆話題,吸引大量關注與分享。
不過,從門店總量與市場規模看,長沙仍無法與上海、廣州相比。它更像是一個創意孵化場與文化象徵地。雖然規模不大,但在網紅文化與話題創造方面,長沙無疑是當前最具代表性的城市之一。
那麼誰才是「最愛喝奶茶城市」?
答案取決於你如何定義「愛喝」。如果看日常飲用頻率與市場規模,廣州可能更具優勢;如果看品牌影響力與產業地位,上海最具代表性;如果看話題熱度與文化象徵,長沙最突出。
也因此,業界更常用一種較精準說法: 上海是中國新式茶飲的風向標; 廣州是最大消費市場之一; 長沙是網紅品牌孵化地。
奶茶城市的真正意義
這場城市之爭,反映的其實不是誰喝得最多,而是新消費文化如何在不同城市呈現不同形態:
上海代表體驗經濟
廣州代表生活融合
長沙代表情緒與流量
一杯奶茶,映照的是城市性格。它不只是飲料,更是一種文化符號與社會現象。

在中國城市飲食文化中,「奶茶」已成為年輕消費時代最具代表性的飲品。從商場專櫃到街邊小店,從社交平台到外送平台,奶茶早已不只是解渴工具,更成為都市生活的一部分。若論最愛喝奶茶的城市,上海、廣州與長沙各有特色:上海是品牌風向標,門店密度高、首店經濟活躍,影響力強;廣州則以門店規模與日常飲食融合見長,市場穩定且消費頻率高;長沙則因網紅品牌與話題度突出,成為爆款製造機。三城分別代表體驗經濟、生活融合與情緒流量,反映新消費文化的多樣性。最終,誰是「最愛喝奶茶城市」並無定論,關鍵在於如何定義「愛喝」。上海、廣州、長沙構成當代茶飲文化的三角,各自展現不同面向,映照出城市性格與時代特徵。

沒有唯一冠軍,只有不同巔峰
中國沒有官方「最愛喝奶茶城市」排名,但從產業觀察可以確定:上海、廣州、長沙構成了當代茶飲文化最重要的三角。
如果要選最具象徵性的城市,上海往往是業界共識;如果要選規模最大市場,廣州更有說服力;如果要選話題王者,長沙難以取代。
或許真正的答案是——
中國奶茶文化,從來不是一座城市的故事,而是一個時代的縮影。
而這個時代,仍在持續加糖、加冰,也持續升溫。

 

置之死地而後生

499-03《孫子兵法》(互聯網圖片)

499-04韓信畫像(互聯網圖片)

「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句出自《孫子兵法·九地篇》的軍事箴言,道出了在絕境中激發潛能、反敗為勝的深刻哲理。它不僅是中國古代軍事智慧的結晶,更是一種跨越時空的生存哲學,在歷史長河與現實生活中不斷被驗證與傳承。從韓信背水列陣的經典戰役,到項羽破釜沈舟的壯烈史詩,再到現代人面對困境時的突破與創新,這一理念始終閃耀著智慧的光芒。

西漢初年,韓信率漢軍攻打趙國,面對二十萬趙軍據守井陘口的險要地勢,他以數萬新募之卒演繹了一場「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戰術奇跡。韓信深知正面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於是精心設計了一個看似冒險的計劃:漢軍渡過綿蔓水後,背靠河水列陣,切斷所有退路;同時派兩千輕騎潛伏於趙軍營地附近,主力則佯裝敗退,引趙軍傾巢而出。當趙軍追至水邊,發現漢軍無路可退,拼死抵抗時,潛伏的輕騎突襲趙軍後方,拔旗易幟。趙軍誤以為大本營失守,軍心大亂,漢軍趁勢反擊,最終大獲全勝。

這一戰的關鍵在於「背水之險」。士兵們見退路被斷,深知「前有強敵,後無退路」,唯有死戰才能求生。絕境激發了他們超常的戰鬥力,使原本弱小的漢軍爆發出驚人的能量。而韓信的智慧不僅在於製造絕境,更在於對敵我形勢的精準判斷——他利用趙軍輕敵心理,通過佯敗和突襲擾亂敵軍判斷,將戰術與心理戰完美結合,最終以少勝多。

「置之死地而後生」並非韓信的獨創,而是中國歷史上反復被驗證的生存哲學。巨鹿之戰中,項羽下令砸破鍋碗、沉掉船隻,以「不勝則死」的決心激勵楚軍,最終以五萬兵力擊敗四十萬秦軍,創造了軍事史上以弱勝強的經典案例;越王勾踐被吳王夫差打敗後,臥薪嘗膽、勵精圖治,在絕境中忍辱負重,最終反敗為勝,滅掉吳國,成就了「苦心人,天不負」的傳奇。這些故事共同揭示了一個真理:當人被逼入絕境時,往往會爆發出超乎尋常的力量,突破生理與心理的極限。

「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核心,在於主動創造壓力以激發潛能,同時結合周密的計劃與靈活的策略。它不是盲目冒險,而是對形勢的清醒判斷與對資源的極致利用。絕境本身並非轉機,關鍵在於如何將危機轉化為動力——通過切斷退路消除僥倖心理,通過製造壓力激發鬥志,通過精準策略實現突圍。這種智慧不僅適用於戰爭與競爭,更是一種面對人生困境時的態度:在絕境中保持冷靜,在壓力下尋找機會,在逆境中實現蛻變。

從古戰場的硝煙到現代商場的博弈,從個人的成長到團隊的突破,「置之死地而後生」始終是人類對抗困境的武器。它告訴我們:真正的強者,不是從未跌入低谷,而是能在絕境中點燃希望,將死亡之地化為重生之地。

 

洋務先驅唐廷樞系列之一

唐廷樞早年在澳門接受啟蒙教育

499_05:唐廷樞照片(互聯網圖片)

澳門雖然面積小,而且地處南方偏偶一方,但是亦因為不起眼,卻因此成為現代西方最早敲開中國封鎖的國門,並為封建中國迎來了現代西方思想、教育和文明的搖籃之地。在封建的滿清皇朝的末年,洋務運動就視為改變國運的重大政治運作,而其中一個重要的推動者唐廷樞,就是澳門成長及接受西方教育,他是馬禮遜學校的學生,「中國近代留學之父」容閎的同學。

唐廷樞於道光十二年(1832年),生於廣東香山縣唐家村(今珠海市唐家湾鎮),其父早年曾在美國傳教士布朗(Samuel Robbins Brown)家中充當聽差,這層因緣,日後成為唐廷樞走進西式教育、打開眼界的關鍵鎖鑰,而澳門這座彌漫著中西交融氣息的城市,則見證了他少年時期的成長與啓蒙。

此時的澳門,作為葡萄牙租借三百餘年的商埠,已成為中西文化、商貿碰撞的熔爐。西洋建築沿濠江綿延,洋行、教堂、學堂林立,來往的歐洲商人、傳教士與華人雜處,構成了一幅獨特的近代畫卷。

這一年,美國傳教士布朗(Samuel Robbins Brown)受馬禮遜教育會委託,在澳門開辦了馬禮遜學校。這是中國近代第一所西式學堂,打破了傳統科舉教育的桎梏,專門招收華人子弟,教授英文、數學、地理、天文等新知。因父親在布朗家中任職,唐廷樞得以成為該校最早的學生之一,與後來的留美幼童監督容閎成為同窗。

在澳門的三年,是唐廷樞人生的「啟蒙時刻」。布朗的教導,讓他從一個鄉村少年,迅速掌握了流利的英文,並系統接觸了西方科學知識。課餘時,他常漫步於澳門的街頭巷尾,看洋行裡的商業交易,聽中外商人的談判爭鋒,甚至觀察西洋船隻的構造。這些親身經歷,比課本知識更為深刻,讓他早早認清了中西之間的差距。

他也目睹了弱國民眾的艱難。在澳門,洋人憑藉特權享有種種便利,華人則時常處於被動地位。這種刺目的對比,在他年少的心裡埋下了「求變圖強」的種子。他意識到,僅懂四書五經無法救國,唯有掌握西方的語言與技術,才能在這個變局中立足。

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因鴉片戰爭結束,香港被割讓給英國,馬禮遜學校遷往香港,唐廷樞也隨校前往,繼續接受西式教育,直至1848年畢業,前後累計接受了六年西式教育。雖然在澳門的時間只有三年,但這段濠江啟蒙歲月,為他打下了紮實的英文基礎,開闊了眼界,培養了開放的思維方式,成為他日後涉足洋行、投身洋務的重要鋪墊,也為他日後開創多項「中國第一」,埋下了最初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