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港澳大灣區之名人錄——王寵惠（七）
民國法政的奠基者與革新者
485-01王寵惠舊照（互聯網圖片）
485-02胡漢民舊照（互聯網圖片）
王寵惠早年留學歐美，深入研習法學，積累了豐富的法律知識和實踐經驗。這段海外求學經歷，不僅讓他對西方法律體系有了深刻的理解，更為日後回國推動中國法律現代化奠定了堅實的基礎。1928年，國民黨中央委員會任命王寵惠、胡漢民和戴季陶三人擔任《中華民國國民政府組織法草案》的起草人員，標誌著王寵惠正式踏入了民國法政建設的核心舞台。
1928年10月4日，隨著起草工作的正式啟動，王寵惠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五權憲法這一制度無先例可循，要求起草者不僅要深諳孫中山的憲政理念，還需參酌中外政治制度，進行政府組織結構的全新設計。胡漢民因公務繁忙，戴季陶則不長於法理，五院組織法的實際起草工作，便落在了王寵惠和傅秉常兩人的肩上。
為了盡快完成起草任務，王寵惠與傅秉常合住一室，白天與各方磋商，晚上則連夜起草。王寵惠以其驚人的精力，連續工作三晝夜不眠不休，隨後沈睡兩日，繼續投入緊張的工作。傅秉常雖精力稍遜，但在王寵惠的帶動下，也全力以赴。
經過數日的晝夜奮戰，10月7日行政院組織法草案完成，次日立法和司法兩院組織法草案也順利出爐，緊接著考試和監察兩院組織法草案於10月11日完成。短短一周內，王寵惠等人便草擬並審定了五院的組織法草案，繪制了國民政府的基本政治結構，奠定了1928年以後中華民國的國家機構格局。
《國民政府組織法》的頒行，是對孫中山五權憲法理論的真正落實。五院制度——行政、立法、司法、考試、監察，這一世界獨有的政治體制，在王寵惠等人的努力下得以確立。它不僅體現了孫中山對中國政治現代化的深刻思考，更為民國初期的政治穩定與發展提供了制度保障。王寵惠因此成為實施五權憲政之後的首任司法院長，肩負起推動中國司法現代化的重任。
在起草五院組織法的同時，王寵惠還積極參與了民法立法原則的確定工作。1928年，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指定王寵惠、蔡元培、戴傳賢三人參與審查胡漢民、林森、孫科等人提出的民法立法原則案。經過深入討論，最終確定了民法總則的立法原則，包括「民法為規定者習慣，無習慣或雖有習慣而法官認為不良者，依法理」等重要內容，為制定民法提供了明確指導。
1929年1月29日，立法院指派傅秉常、焦易堂、史尚寬、鄭毓秀、林彬五人為民法起草委員會委員，並聘請王寵惠、戴傳賢及法國人寶道為顧問，正式啓動中華民國民法的制定工作。王寵惠的參與，無疑為民法起草工作注入了強大的法學智慧和實踐經驗。
擔任司法院長後，王寵惠深知司法人才的重要性。1929年起，他主管的司法院設立了法官訓練所，致力於為各地司法機構培養高素質的法官人才。每屆開學和結業時，王寵惠都會親自到場發表演說，強調法官應明瞭黨義，但更應以法律為準繩，公正無私地審理案件。這一舉措不僅提升了司法隊伍的整體素質，更為中國司法的現代化奠定了人才基礎。
面對列強在中國享有的治外法權，王寵惠深感恥辱與不甘。他力主收回治外法權，呼籲中國政府應當努力以赴，爭取在三年內收回租界、徹底廢除領事裁判權，恢復中國司法權的完整。為此，他積極與各國交涉，推動簽訂新約，為中國司法的獨立與尊嚴而奔走呼號。
中國之最（七十九）
世界最大的「垂直森林」：南京「綠塔」（一）
485_06：「南京垂直森林」示意圖（互聯網圖片）
在南京浦口區的現代化天際線上，兩座被綠意完全包裹的建築正悄然改寫都市生活的定義。這就是「南京垂直森林」——亞洲首座垂直森林建築，由意大利建築師斯特法諾·博埃里（Stefano Boeri）設計，宛如一座拔地而起的「生命之塔」。在氣候變遷加劇、都市熱島效應日益嚴重的當代社會，這座建築不僅是混凝土叢林中的一抹綠意，更是一場關於未來城市形態的社會實驗，引發人們對人類與自然能否在垂直維度上真正共生的深層思考。
從米蘭到南京：一場綠色革命的跨洲旅行
垂直森林的概念並非突然誕生。2014年，斯特法諾·博埃里在米蘭完成了世界上第一座垂直森林「博薩維奧垂直森林」（Bosco Verticale），兩棟住宅塔樓上種植了約800棵樹、1.5萬株植物和5,000株灌木，相當於3公頃森林的植被量。這個項目不僅成為米蘭的城市地標，更在建築界掀起了一場「綠色革命」。
博埃里將這個概念帶到中國，選擇南京作為亞洲首站絕非偶然。南京作為中國東部重要的中心城市，正面臨快速城市化帶來的環境挑戰——空氣污染、熱島效應、生物多樣性喪失。市政府渴望通過創新建築項目來展示可持續發展的決心，而垂直森林正好提供了這樣一個象徵性解決方案。
南京垂直森林由兩座塔樓組成，分別高約200米和100米，共容納了1,100棵來自27個本地物種的樹木、2,500株懸垂植物和超過6,000株灌木。根據計算，這些植物每年可吸收約25噸二氧化碳，同時釋放大量氧氣，成為名副其實的「都市肺葉」。
設計背後的哲學與技術
垂直森林並非只是「在陽台上種樹」那麼簡單，其背後蘊藏著深刻的設計哲學和技術創新。
博埃里的設計理念挑戰了傳統建築與自然的二元對立關係。在他看來，建築不應僅僅是人類的庇護所，還應成為其他生物的家園。南京垂直森林的陽台設計呈不對稱懸挑狀，不僅為植物提供了充足的生長空間，也創造出動感的建築外觀。隨著季節更替，建築的外觀也會發生變化，春天嫩綠，夏天濃蔭，秋天斑斕，冬天靜謐，使建築成為「有生命的有機體」。
植物選擇是垂直森林成功的關鍵。設計團隊與植物學家合作，根據南京的氣候條件和建築高度精心選擇植物物種。較耐旱的植物被安置在較高樓層，而需要更多水分的植物則位於低層。不同花期植物的搭配確保了一年四季都有花開，為授粉昆蟲提供持續食物來源。這種科學配置使垂直森林成為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而不僅僅是建築裝飾。
垂直森林的實現依賴於一系列技術創新：
自動化灌溉系統：透過感測土壤濕度和天氣條件，精準控制水資源使用。
結構加固設計：額外的承重能力以支持樹木生長所需的土壤和水分。
風洞測試：確保高大樹木在強風條件下的穩定性。
安全防護：防止落葉和枝條對下方空間造成安全隱患。
這些技術細節確保了垂直森林不僅是美學概念，更是安全、實用的居住空間。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485-03淳於髡畫像（互聯網圖片）
485-04齊威王塑像（互聯網圖片）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指不叫則罷了，一叫就使人驚奇。比喻平時表現一般，突然做出了使人驚異的業績。它不僅僅是對個體突飛猛進、大放異彩的贊美，更蘊含了對智慧與策略的深刻洞察，即在適當的時候展現才華，方能達到最佳效果。
這句出自戰國時期韓非所著的《韓非子·喻老》的成語，意指那些平時看似平凡無奇，卻在關鍵時刻展現出驚人才能與成就的人。故事發生在戰國時代的齊國，那裡有一位身材矮小卻才智出眾的人物——淳於髡。他以能言善辯、幽默詼諧著稱，尤其擅長運用隱語來規勸君主，使君主在愉悅中接受建議。
當時的齊威王，本是一位極具才智的君主，但即位後卻沈迷於酒色，對國家大事漠不關心，將政務悉數交給大臣處理，自己則沈溺於享樂之中。這一行為導致國家政治混亂，官吏貪污腐敗，周邊諸侯國也趁機侵擾，齊國岌岌可危。
面對國家的危局，許多愛國之士心急如焚，卻因懼怕觸怒齊威王而不敢直言進諫。淳於髡深知齊威王雖表面昏庸，實則內心聰慧，且喜愛隱語表達智慧，於是決定利用這一特點進行勸諫。
一日，他借機對齊威王說：「大王，臣有一謎，願請大王猜解：齊國有一隻大鳥，棲於王宮庭院三年，既不飛也不鳴，大王可知此為何鳥？」齊威王一聽便知淳於髡意在諷刺自己，他機智地回應道：「此鳥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此言一出，齊威王隨即付諸行動，開始整頓國家，獎勵盡忠職守的官吏，懲罰腐敗無能者，國家面貌煥然一新。
同時，他加強軍事力量，提升國家威望，使得各國諸侯聞風喪膽，紛紛歸還侵佔的土地，齊國由此轉危為安。
春秋時期的楚莊王，亦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典範。初登基時，他看似縱情聲色，不理朝政，甚至放出狠話，誰敢進諫便格殺勿論。然而，這實則是楚莊王在權臣環伺下的韜光養晦之策。
一日，楚國大夫伍舉借打獵之機，以隱喻方式向楚莊王進言：「楚國高地上有一隻色彩斑斕的大鳥，三年不飛不鳴，不知何故？」楚莊王心領神會，笑答：「此鳥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果然，時機成熟後，楚莊王迅速行動，誅殺奸臣，任用賢能，興利除弊，平定周邊小國，終成春秋五霸之一。
澳門航空史_82
485_05:非凡航空（互聯網圖片）
非凡航空於2004年12月11日在澳門註冊成立，其股權結構高度集中，主要股東為香港鷹揚航空控股有限公司（簡稱「鷹揚航空控股」），持股比例高達99.992%。而鷹揚航空控股的股權結構更為複雜，由多間公司直接或間接持有。其中，美國MKW基金及相關人士持股72.75%，澳門多名商人及相關人士持有餘下股份。如此多層級、跨地區的股權架構，為日後的資金監管與債務追討埋下了巨大隱患。
非凡航空向工商基金申請貸款時，並非一次性獲批，而是分五次進行，貸款總額逐步累積至澳門幣2.12億元。從2008年9月首次申請，到2009年11月最後一次獲批，這一過程中審批程序嚴謹性不足、風險評估缺失等問題逐漸顯現。
2008年9月17日，非凡航空行政管理機關成員與時任運輸工務司司長、民航局局長在運輸工務司司長辦公室會面，就公司經營困境展開磋商。9月22日，非凡航空正式致函民航局，以澳洲某合作銀行單方面扣劃資金、嚴重影響財政運作為由，請求發放1,000萬美元（折合約澳門幣8,000萬元）的臨時綜合財政支持。
民航局隨後撰寫的分析報告 – 建議書中指出，非凡航空當時經營狀況已極度惡化，總債務超過總資產，虧損達1,300多萬美元，資產淨值低於註冊資本一半。儘管如此，民航局仍以「航線獨家經營、停止運作將損害旅遊業」為由，建議政府提供短期財務協助。9月26日，時任運輸工務司司長將報告上呈時任行政長官，行政長官批示後交時任經濟財政司司長跟進，後者隨即把相關文件轉交經濟局處理。
9月29日，時任經濟局代局長指示下屬分析民航局報告，並於次日提交報告，建議工商基金管理委員會審議非凡航空申請，理由是「發放援助符合工商基金宗旨」。值得注意的是，同日，非凡航空一名股東通過其持股的集業有限公司，向非凡航空借出港幣1,600萬元，還款日期定為10月3日。然而，這一私人借貸與後續公共資金援助的關聯性，當時並未引起審批部門的足夠關注。
9月30日，工商基金管理委員會召開會議，一致認同經濟局報告內容，認為非凡航空倒閉將損害澳門對外形象與經濟穩定，且援助資金具有迫切性，遂建議先行提供澳門幣500萬元無息貸款。時任工商基金管理委員會主席發表有利意見，時任經濟財政司司長同日批示同意，工商基金隨後向非凡航空簽發了澳門幣500萬元支票。
10月10日，非凡航空另一名股東以私人名義向非凡航空借出3筆合計600萬港元，還款期均為14日。事實上，上述兩名股東在此期間曾多次以個人或名下公司名義向非凡航空提供短期借貸，形成了「私人借貸 – 公共援助 – 私人還款」的特殊資金循環。
10月13日，工商基金管理委員會再次召開會議，審議剩餘澳門幣7500萬元貸款請求，同意非凡航空提出的「六個月內分三期償還8,000萬元」的還款安排，並要求其出具等額本票。10月15日，時任經濟財政司司長及時任行政長官均批准發放剩餘貸款。同日，工商基金與非凡航空代表簽署貸款協議，明確貸款需用於改善經營狀況，且非凡航空需在收到貸款後90日內提交資金運用報告。擔保方面，由鷹揚航空控股代表在本票背書，該公司成為借款擔保人。10月16日，非凡航空收到並存入澳門幣7,500萬元貸款；10月20日與27日，分別向此前向非凡航空借款的兩名股東償還私人借貸港幣1,600萬元與610萬元。公共資金間接流向企業管理層的私人債務，卻未受到任何監管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