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思廣益

粵港澳大灣區之名人錄——邵逸夫(二)

創立天一公司進軍華語電影

490-01邵氏兄弟合照(互聯網圖片)

490-02天一影片公司舊照(互聯網圖片)

19世紀末,邵氏家族在上海電影界悄然崛起。邵逸夫,作為家族中最年輕的成員,自幼便沈浸在電影藝術的氛圍之中。老大邵醉翁身兼製片與導演雙重角色,老二邵邨人以編劇才華著稱,老三邵仁枚則精於電影發行,而邵逸夫,則對攝影技術展現出了濃厚的興趣與天賦。

創業初期,天一公司如同一個緊密協作的家庭作坊,每個人都在自己的領域內發光發熱,共同拍攝出了第一部廣受歡迎的影片《立地成佛》,在上海灘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然而,好景不長,隨著上海電影市場的競爭加劇,天一公司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戰。面對激烈的競爭環境,邵逸夫的三哥邵仁枚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遠赴東南亞,開拓新的市場。

初到新加坡,語言與文化的差異讓邵仁枚舉步維艱,但幸運的是,他遇到了一位熱心的浙江老鄉,在他的幫助下,邵仁枚帶去的幾部天一公司影片迅速走紅,為邵氏家族在東南亞的電影事業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1926年,剛從中學畢業的邵逸夫響應三哥的召喚,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前往新加坡的旅程,協助三哥開拓南洋電影市場。那時的他們,如同苦力一般,扛著沈重的電影機和影片,在烈日下長途跋涉,深入到華僑聚集的農場放映露天電影。儘管條件艱苦,但邵逸夫從未有過怨言,他深知,每一次的放映都是對電影夢想的一次堅守與傳承。

1930年,邵氏兄弟正式掛牌成立,買下了美芝路的新娛樂劇院和曼舞羅戲院,專門上映天一公司的新電影。然而,好景不長,1929年至1933年,全球經濟危機席捲而來,電影院紛紛關門停業。

面對困境,邵逸夫沒有選擇放棄,而是敏銳地意識到有聲電影將是未來的趨勢。他毅然決然地前往美國學習先進技術,並在回國後,在自己的電影院瑞安上了有聲設備,開啓了中國有聲電影的新紀元。

1932年,邵逸夫自任製片和導演,高價聘請粵劇名伶薛覺生擔任主演,拍攝出了中國第一部有聲電影《白金龍》。這部電影不僅轟動了東南亞,更在中國電影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有一次在泰國放映時,觀眾因對電影的好奇與熱愛,甚至砸開了留聲機想要一探究竟。《白金龍》的成功,不僅讓邵氏機構轉危為安,更讓邵逸夫成為了中國有聲電影的開山鼻祖。

20世紀30年代中期至二戰前,邵氏兄弟在東南亞的電影事業達到了巔峰,擁有139家電影院和9家娛樂場。然而,戰爭的爆發徹底摧毀了這一切。日寇的野蠻入侵讓邵氏影業遭受了重創,被迫關門停業。戰爭結束後,邵逸夫沒有選擇沈浸在過去的輝煌中,而是毅然決然地前往澳大利亞和美國考察,決心重新創立一個全新的事業。最終,他選中了香港作為實現電影夢想的新起點。

1957年,邵逸夫回港以32萬元買下清水灣地皮,興建邵氏影城,成立了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這座影城不僅成為了華語電影的重要生產基地,更孕育了無數電影人才,推動了中國電影事業的蓬勃發展。邵逸夫以其卓越的領導力和對電影藝術的深刻理解,引領著邵氏兄弟公司走向了一個又一個輝煌。

 

中國之最(八十二)

世界最高的「戶外電梯」——百龍天梯(一)

490_06:百龍天梯氣勢恢弘(互聯網圖片)

在中國湖南省張家界武陵源風景區內,一座銀色巨龍般的建築靜靜地依附於326米高的懸崖之上。這座電梯不僅是現代工程技術的傑作,更被吉尼斯世界紀錄認證為「世界最高戶外電梯」。它就是——百龍天梯。

從谷底直抵雲端的驚險旅程
當電梯門緩緩關閉的那一刻,遊客們便踏上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雲端之旅。66秒後,他們將從張家界的谷底直抵雲端,腳下是一片由3,000多根石英砂岩峰林構成的奇幻世界。這些高聳入雲的峰林宛如神兵列隊,氣勢磅礴,令人震撼不已。

在山腳仰望,百龍天梯如同一條銀色巨龍貼著懸崖攀爬而上。這座玻璃觀光電梯不僅是張家界的核心景點之一,更是全球知名的工程奇蹟。它以三項吉尼斯世界紀錄獨步全球,成為世界旅遊史上的傳奇。
百龍天梯的建造始於1999年9月,歷時近三年施工,最終在2002年4月竣工並投入試運營。這項耗資1.8億元人民幣的工程,在當時引起了廣泛關注。
電梯的設計與製造融合了國際先進技術,主要設備由德國朗格爾國際電梯公司研發生產。其結構獨具匠心,由154米的山體內豎井和172米的貼山鋼結構井架組成,既確保了電梯運行的穩定性,又最大程度減少了對自然景觀的視覺衝擊。

電梯採用三台雙層全暴露觀光電梯並列分體運行,這一設計在國內外均屬首創。2013年,電梯進行了首次重大升級改造,運行速度從3米/秒提升至5米/秒,單程時間從1分58秒縮短至1分28秒。到了2015年,進一步縮短至66秒,幾乎達到技術極限。

三項吉尼斯世界紀錄

自誕生之日起,百龍天梯便不斷刷新世界紀錄。2015年7月16日,吉尼斯世界紀錄正式認證百龍天梯為「世界最高戶外電梯」。然而,這只是開始。
實際上,百龍天梯共創造了三項吉尼斯世界紀錄:最高的全暴露戶外電梯、最高的雙層觀光電梯,以及載重量最大、運行速度最快的觀光電梯。與其他世界知名電梯相比,百龍天梯的獨特性更加明顯,它與德國魚缸電梯、美國拱門電梯等一同入選「世界11大創意電梯」,是中國唯一上榜的電梯。

技術參數:數據背後的工程實力
百龍天梯的技術參數令人驚嘆:
垂直高差:335米
運行高度:326米
單程運行時間:66秒
運行速度:5米/秒
單台電梯載客量:64人
三台電梯總運力:每小時約6000人
建設成本:1.8億元人民幣
山體內豎井長度:154米
貼山鋼結構井架長度:172米
這些數據不僅展現了電梯的強大功能,也反映了其作為世界工程奇觀的技術實力。
雲端之旅:66秒的震撼體驗
當電梯門關閉,一段66秒的雲端之旅正式啟動。電梯最初在山體內運行,周圍是堅實的岩石,約20秒後,電梯衝出山體,眼前豁然開朗。遊客們會看到「神兵聚會」的壯麗景觀,四十八座相對獨立的石峰如同等待檢閱的儀仗隊,氣勢恢宏。
百龍天梯不僅是一項工程奇蹟,更是通往張家界核心景區的「空中通道」。在電梯建成之前,從山腳的「水繞四門」前往山上的袁家界景區,需要徒步攀登三個多小時的艱險山路。若選擇公路,則需繞行170多公里的盤山公路,耗時五小時以上。而現在,這段旅程僅需66秒即可完成。

 

薑還是老的辣

490-03老薑辛辣味遠超新薑(互聯網圖片)

490-04秦檜跪像(互聯網圖片)

「薑還是老的辣」,這句中國諺語蘊含著豐富的文化內涵與人生哲理,它以生薑的生長特性作比,形象地闡述了年長者因閱歷豐富、見多識廣而辦事老練的特質。生薑,這一日常調味品,隨著生長周期的延長,其內部的薑辣素或薑烯酚含量逐漸增加,使得老薑的辛辣味遠超新薑,正是這一自然現象,賦予了這句諺語生動的比喻意義。

「辣」,實則是一種痛覺感受,源於食物中的辣椒素、薑辣素或薑烯酚等物質對人體的刺激。新薑,皮薄肉嫩,生長期短,薑辣素含量低,故辣味淡薄;而老薑,俗稱薑母,生長時間長,皮厚肉堅,辛辣味濃郁,即便曬乾後,薑辣素轉化為更辣的薑烯酚,其辣度更甚。這正是「薑還是老的辣」在自然科學層面的解釋,也隱喻了人在經歷歲月洗禮後,智慧與能力的累積與昇華。

這句諺語背後,蘊藏著諸多經典故事,彰顯了年長者的智慧與勇氣。南宋初期,奸臣秦檜當道,與金人勾結,妄圖鏟除民族英雄岳飛。愛國老臣晏敦復,兩個月內連續向宋高宗啟奏34次,為岳飛仗義執言,力挺收復南宋山河,並彈劾秦檜一伙。面對秦檜的威脅,晏敦復慷慨陳詞:「況吾薑桂之性,到老愈辣,豈能為自身而誤國家!」他以薑桂之性自喻,展現了愈老愈堅貞的愛國情懷,不畏強權,敢於與邪惡勢力鬥爭的崇高精神。這一故事,不僅彰顯了晏敦復的高尚品格,也為「薑還是老的辣」賦予了深刻的人文內涵。

無獨有偶,山東濟南府的「成福樓」飯館,也上演了一出「薑還是老的辣」的佳話。掌勺的薑師傅,手藝高超,能做滿漢全席,通曉南北大菜。老掌櫃去世後,少掌櫃因自恃手藝不俗,且見薑師傅年事已高,便將其打發走。一日,地痞光棍上門挑釁,點了幾樣罕見的飯菜,揚言若做不出來,飯館就別想開。少掌櫃頓時慌了神,只得請回薑師傅。薑師傅憑借精湛的廚藝,巧妙應對,令地痞心服口服,狼吞虎嚥地吃了個精光。這一故事,不僅展現了薑師傅的老練與智慧,也體現了「薑還是老的辣」在技藝傳承與應對危機中的重要作用。

不僅如此,「薑還是老的辣」在醫學領域同樣有著生動的體現。清朝時,山東章丘名醫沈鳳通,途中遇見一村婦洩瀉不止,昏迷倒地,命在垂危。沈鳳通未帶針藥,急切之中,想起身帶一塊「佩薑」,趕忙取下煎湯灌服。村婦服後不久,便微微睜開眼睛,四肢逐漸恢復了體溫。原來,這塊「佩薑」正是一塊加工而成的「老薑」,其藥效顯著,救了村婦一命。這一故事,不僅稱贊了沈鳳通的回天之術,也言明老薑的藥效功能,進一步豐富了「薑還是老的辣」的內涵。

「薑還是老的辣」,這句諺語不僅是對自然現象的生動描述,更是對人生經驗的深刻總結。它告訴我們,歲月不僅賦予了人皺紋與白髮,更賦予了人智慧與勇氣。在人生的道路上,年長者如同那經過時間沉澱的老薑,雖外表樸實無華,內裡卻蘊含著無盡的辛辣與力量,能夠在關鍵時刻發揮重要作用。

 

澳門航空史87

「沙利士號」由里斯本飛澳門向航空先驅致敬

490_05:引擎小型飛機「沙利士號」在澳門上空(互聯網圖片)

1987年2月6日,一架名為「沙利士號」(Sagres)的葡萄牙單引擎小型飛機在眾人屏息以待中,緩緩降落在澳門路環一條臨時修築的跑道上。這一看似低調卻極具象徵性的事件,在澳門航空史、葡萄牙與澳門關係史,以及全球小型飛行探險史上,都留下了值得書寫的一頁。它不僅是一趟跨洲飛行的完成,更代表了二十世紀末期航空技術、探險精神與澳門特殊歷史地位的交會。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是全球航空活動逐步成熟、但小型飛機長途飛行仍極具挑戰性的時期。雖然噴射客機早已實現洲際定期航班,但對於小型飛機而言,跨越歐亞大陸仍需要極高的技術、周密的計畫與強大的意志力。因此,這類飛行往往被視為航空探險與象徵性飛行,而非單純的交通行為。

另一方面,1987年的澳門,仍處於葡萄牙管治時期,正值歷史轉折的關鍵年代。同年4月,《中葡聯合聲明》即將簽署,澳門未來的政治地位已逐漸明朗。在這樣的背景下,任何來自葡萄牙本土、以象徵性方式抵達澳門的行動,都被賦予了超越飛行本身的歷史意涵。這已不僅是一趟飛行,更是一種歷史對話,是葡萄牙與澳門之間長久情感聯繫的空中見證。

這趟飛行的源頭,必須追溯至1924年的夏天。當年,葡萄牙飛行員薩門托·貝雷斯(Sarmento Beires)、布里托·派斯(Brito Pais)以及工程師曼努埃爾·古維亞(Manuel Gouveia),嘗試駕駛飛機由里斯本飛往澳門,作為一次環球飛行的重要一站。這在當時是一項幾近瘋狂的壯舉。然而,命運並未站在他們那一邊,飛機在飛越印度時因暴風雨導致引擎故障,被迫迫降。葡萄牙政府隨後購入第二架飛機「帕特里亞二號」(Pátria II),繼續未竟之路,但最終仍在抵達廣州後宣告任務中止。這次飛行雖然失敗,卻成為葡萄牙航空史上一段不朽的傳奇。關於這段歷史,本專欄在之前已經詳細連載,有興趣的讀者可以翻看。

六十三年後,三位葡萄牙人決定重新拾起這段未完成的夢想。他們分別是前葡萄牙軍事指揮官兼飛行員豪爾赫·克魯茲·加萊戈(Jorge Cruz Galego)、航空工程師阿爾瓦羅·普拉塔·門德斯(Álvaro Prata Mendes),以及飛行員兼飛機擁有人阿納爾多·阿爾維斯·萊亞爾(Arnaldo Alves Leal)。他們的目標明確而純粹:重現1924年的航程,向前輩致敬,並為葡萄牙航空精神留下新的註腳。

這次行動並非一時興起。早在1986年,葡萄牙社會已開始討論澳門行政管轄權即將移交中國的議題。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這趟飛行被賦予了更深層的象徵意義。普拉塔·門德斯指出,這不僅是一趟飛行,更是一種歷史對話,是葡萄牙與澳門之間長久情感聯繫的空中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