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港澳大灣區之名人錄——倪匡(二)
展露頭角到成就科幻巨匠
508-02倪匡與金庸(互聯網圖片)
1950年代,倪匡初到香港,只能在荃灣做雜工維持生計。閒暇之余,他喜歡閱讀報紙上的小說,並自信地認為,自己也能寫出這樣的作品。起初,周圍的人對此嗤之以鼻,認為倪匡不過是在吹牛。然而,倪匡很快用實際行動證明瞭自己的實力。他以筆名「衣其」向《工商日報》副刊投稿短篇小說《活埋》,這部以土地改革運動為背景的作品,一經發表便引起了廣泛關注。這次成功,不僅讓倪匡賺取了90元的稿費,更重要的是,它堅定了倪匡以寫作為生的決心。
此後,倪匡的寫作之路越走越順。他四處投稿,幾乎每投必中,稿費源源不斷。1958年,倪匡進入香港中文大學聯合書院新聞系夜校部學習,未畢業便被《真報》聘用,先後擔任校對、助理編輯、記者和政論專欄作家等職務,被譽為「通天主筆」。他的月薪逐漸增長至110元,生活得以改善。
倪匡的才華不僅限於新聞報道和政論寫作,他在武俠小說和科幻小說領域同樣有著卓越的成就。起初,他因代寫司馬翎的連載武俠小說而嶄露頭角,隨後以「岳川」之名在《真報》連載武俠小說《七寶雙英傳》,逐漸在文壇站穩腳跟。然而,真正讓倪匡名聲大噪的,是他在007電影風潮下創作的「女黑俠木蘭花系列」。這一系列作品融合了武俠、科幻、奇情等多種元素,深受讀者喜愛,倪匡也因此成為了多家報刊爭相邀約的連載小說作家,稿費冠絕全港。
1963年,倪匡偶然路過一個名為「衛斯理」的村子,靈感突發,開始以「衛斯理」為筆名創作科幻小說。他的第一部衛斯理系列小說《鑽石花》在《明報》副刊連載,迅速走紅。至第四篇小說《藍血人》起,該系列正式走向科幻領域,成為倪匡科幻小說的代表作。金庸曾評價倪匡:「無窮的宇宙,無盡的時空,無限的可能,與無常的人生之間的永恆矛盾,從這顆腦袋中編織出來。」這無疑是對倪匡科幻小說創作的高度認可。
除了小說創作外,倪匡在影視編劇領域同樣有著非凡的成就。1960年代末,香港武俠片興起,倪匡抓住機遇,開始涉足電影劇本創作。在十多年的時間里,他編寫了超過四百部電影劇本,與著名導演張徹合作無間,共同塑造了香港武俠片的輝煌時代。其中,李小龍飾演的經典角色陳真,便是由倪匡親手創作。這一角色不僅在香港電影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更成為了無數觀眾心中的英雄形象。
進入晚年,倪匡依然保持著旺盛的創作力。1980年代,應《東方日報》之邀,他創作了「原振俠系列」小說,這一系列作品同樣深受讀者喜愛。此外,他還推出了《俠之大者——我看金庸小說》等金庸小說研究作品,為文學界研究金庸作品提供了重要材料。1987年,倪匡擔任香港作家協會會長,積極推動香港文學的發展。同時,他還與黃霑、蔡瀾共同主持清談節目《今夜不設防》,以其幽默風趣的談吐和獨特的見解,贏得了廣大觀眾的喜愛。
中國之最(九十二)
中國歷史最久保存最完整的古城(一)
508_06:平遙古城被譽為「古代中國華爾街」(互聯網圖片)
508_07:平遙古城的城牆是其最具代表性的重要遺址之一(互聯網圖片)
在中國山西省晉中市的平遙縣,坐落著一座歷史悠久、文化深厚的城市——平遙古城。這座古城不僅是中國現存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城市之一,更是中國銀行業的發源地與金融中心,被譽為「古代中國華爾街」。自西周時期便已有人類活動的跡象,至明代洪武年間(1370年)正式形成今日所見的城牆與街巷格局,至今已有六百餘年的歷史。20世紀90年代,平遙古城因其獨特的歷史價值與建築藝術,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成為全球關注的焦點。
平遙古城位於山西省中部,處於黃土高原東緣,地勢開闊,氣候溫和,四季分明。其歷史可追溯至春秋戰國時期,當時屬於晉國與趙國的交界之地。秦朝時設置平陶縣,漢代改稱中都縣,為宗親代王的都城。北魏時期(424年)更名為「平遙」,此名沿用至今。
平遙古城的興起與發展,與中國古代經濟與金融的演變密不可分。特別是在明清時期,平遙成為全國重要的金融中心,其商幫——晉商,在全國範圍內建立了龐大的商業網絡。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以「日昇昌」為首的票號系統,這些票號不僅促進了資金流通,也推動了現代銀行制度的萌芽。
目前所見的平遙古城,主要建於明朝洪武三年(1370年),佔地約225公頃,整體布局嚴謹,結構完整,被譽為「龜城」。其城門共六座,南北兩門象徵龜首與龜尾,東西四門則象徵龜之四足,寓意吉祥長久。街道格局呈「土」字形,主幹道南大街為中軸線,兩側分布著各類官署、廟宇與民居,展現出典型的明清城市規劃理念。
城內共有四條大街、八條小街與七十二條小巷,形成了層次分明、功能齊全的城市空間。城內設有城隍廟、縣署、文廟、武廟等重要建築,並遵循八卦方位進行佈局,體現了古人對自然與人倫秩序的深刻理解。此外,城內還保留了大量明清時期的民宅,數量達近四千座,幾乎完整地保留了當年的建築風格與生活場景,使平遙成為研究中國古代城市建設與社會生活的活樣本。
平遙古城的城牆是其最具代表性的重要遺址之一。該城牆始築於明洪武三年(1370年),歷經多次修繕,現存有6座城門瓮城、4座角樓、72座敵樓與3000個垛口,構成了一套完整的防禦體系。其中,南門城牆段因2004年倒塌而損壞,其他部分則基本保持原貌,是中國現存規模最大、歷史最久、保存最完整的古城牆之一。
除了城牆,平遙古城還有許多著名古建築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包括鎮國寺、雙林寺與平遙文廟等。這些建築不僅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也反映了中國古代佛教文化與儒家思想的融合。
平遙之所以在中國歷史中佔有一席之地,與其作為金融中心的地位密切相關。特別是在清朝晚期,平遙成為全國最重要的金融樞紐之一,擁有二十多家票號,占據全國總數的一半以上。這些票號以「日昇昌」為首,創立於清道光年間,以「匯通天下」聞名,成為中國最早的現代銀行機構之一。
票號的出現,解決了當時商人遠距離貿易中資金運輸的安全問題,使得銀錢可以通過書面形式進行轉移,大幅降低了風險。這種金融創新不僅推動了商業發展,也影響了後世銀行制度的建立。因此,平遙也被譽為「中國金融的搖籃」。
過河拆橋
508-03過河拆橋示意圖(互聯網圖片)
「過河拆橋」源自宋代大慧宗杲禪師的《大慧普覺禪師語錄》,原句為「過橋便拆橋,得路便塞路」,形象地描繪了達到目的後便毀壞途徑的行為,比喻人在達成目標後,便拋棄或傷害曾經給予幫助的人。這一成語蘊含了深刻的道德警示,反映了人性中自私與忘恩的一面,在歷史長河中,不乏這樣的實例,讓人唏噓不已。
「過河拆橋」最早可追溯至宋代大慧宗杲禪師的教誨,意在告誡世人不可忘恩負義。而將其具體化、形象化的,則是元代的一樁歷史事件。元朝大臣徹里帖木耳,以其精明幹練、善於決斷著稱。在浙江任職期間,他目睹了科舉考試中的種種弊端,包括官府與考生的巨額花費,以及營私舞弊的現象,心中暗下決心,待掌權後必廢除此制。後來,他升任相當於副宰相的中書平章政事,便奏告元順帝,請求廢除科舉制度。
中國科舉制度隋唐以來已實行了七百多年,要廢除它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在朝中引起了巨大的反響。伯顏表示支持,但反對的很多。有位御史堅決反對廢除科舉制度,他請求順帝治徹里帖木耳的罪。不料順帝雖然很昏庸,但對廢除科舉制度倒是贊成的。因此不僅不支持那位御史,反而把他貶到外地去當官。不久,他命人起草了廢除科舉制度的詔書,準備頒發下去。書還未下達,地位略低於平章的參政許有王,又出來反對廢除科舉制度。他對伯顏說:「如果廢除科舉考試制度,世上有才能的人都會怨恨的。」伯顏針鋒相對地說:「如果繼續實行科舉考試制度,世上貪贓枉法的人還要多。」許有王反駁說:「沒有實行科舉考試制度的時候,貪贓枉法的人也不是很多嗎?」伯顏諷刺他說:「我看中舉的人中有用之材太少,只有你參政一個人可以任用!」許有王不服氣,舉出許多當時中舉的高官來反駁伯顏。伯顏當然不會改變自己的觀點,於是兩人爭論得非常激烈。
第二天,滿朝文武被召到祟天門聽讀皇帝下達的廢除科舉制席的詔書,許有王還特地被侮辱性地通知在班首聽讀。看來,皇帝特意要讓這個反對者將詔書聽得明白些。許有王心裡非常不願意,但又懼怕得罪皇帝遭到禍害,只好勉強跪在百官前列聽讀詔書。聽讀完詔書後,百官紛紛回府,許有王滿臉不高興地低頭走路。有個名叫普化的御史特地走到他邊上,湊著他的耳朵冷嘲熱諷地說:「參政,你這下成為過河拆橋的人啦。這話的意思是,你許參政是靠科舉當官的,現在宣讀皇上關於廢除科舉制度詔書,你跪在最前面,似乎是廢除科舉制度的領頭人,就像一個人過了橋後就把橋拆掉一樣。」許有王聽了又羞又恨,加快步伐離開。之後他藉口有病,再也不上朝了。
「過河拆橋」的現象,在歷史上並不罕見,尤其是在權力更迭與利益重新分配的過程中。最為人熟知的,莫過於漢高祖劉邦誅殺功臣的故事。劉邦在建立漢朝的過程中,離不開張良、蕭何、韓信等人的輔佐。然而,一旦江山穩固,劉邦便開始對這些功臣心生猜忌,最終導致了韓信等人的悲劇。
澳門與海上絲綢之路系列之六
十八世紀澳門海上絲路迎來重大轉折
508_05:1665年時期繪畫澳門的地圖(互聯網圖片)
上期提到17世紀澳門迎來海上絲路鼎盛期,成為東西方交流核心。澳門科技大學圖書館助理館長楊迅凌所著的《澳門與絲綢之路:「古地圖中的澳門」知識系列》中指出,1602年《坤輿萬國全圖》首度詳載澳門貿易地位,後續地圖更細繪港口與航線,展現其國際貿易中心角色。絲綢、瓷器等商品經澳門大量輸出,白銀、香料等亦由此輸入中國,推動經濟文化交流。
除了貿易交流,17世紀的澳門還是東西方文化、宗教交流的重要窗口。耶穌會傳教士以澳門為基地,進入中國內地傳教、譯書、傳播西方科學技術,而中國的儒家文化、傳統工藝,也通過澳門傳播到西方。這一時期的古地圖中,也記錄了這種文化交融的痕跡。
1665年收錄於約翰·尼霍夫《荷蘭東印度公司使團覲見韃靼可.汗(清順治皇帝)紀實》中的版畫的澳門地圖,通常稱為《澳門城郭圖》,不僅繪製了澳門的世俗建築,還標註了「聖保祿教堂」「聖多明戈教堂」等教會建築,同時也繪製了中式的廟宇、民居,體現了「中西合璧」的城市格局。楊迅凌指出,這幅地圖的繪製,不僅反映了澳門的城市發展,更體現了海上絲路不僅是貿易之路,更是文明交流之路。
17世紀中葉以後,隨著荷蘭、英國等西方國家的崛起,以及明清政府對對外貿易的限制,澳門的絲路地位開始出現輕微下滑,但依然是東西方貿易的重要節點。這一時期的古地圖,如1680年《廣東沿海圖》,仍清晰標註了澳門的位置,並註明「澳門港,通外洋,貿易不絕」,可見其依然保持著一定的繁榮。
17世紀的澳門,在古地圖的記錄中,是海上絲路的「黃金樞紐」,也是東西方文明交融的「活化石」。《坤輿萬國全圖》的納入、《東印度航海圖集》的詳細記載、《澳門城郭圖》的中西合璧,不僅見證了澳門的繁榮鼎盛,更記錄了海上絲路從「貿易之路」向「文明之路」的升華。楊迅凌的研究告訴我們,17世紀的澳門,不僅改變了自身的命運,更在東西方文明交流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18世紀,全球貿易格局發生重大變化,西方列強的競爭日趨激烈,明清政府的對外政策也屢有調整,澳門在海上絲路中的地位迎來了重大轉折——從鼎盛逐漸走向沉浮,但其作為東西方交流紐帶的作用,依然在古地圖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記。楊迅凌在《澳門與絲綢之路:「古地圖中的澳門」知識系列》中,通過對18世紀古地圖的系統梳理,還原了這一時期澳門的絲路命運,揭示了其地位沉浮背後的歷史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