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港澳大灣區之名人錄——蔡瀾(三)
華人世界中最具影響力的食家
512-01蔡瀾舊照(互聯網圖片)
512-03蔡瀾美食坊(互聯網圖片)
蔡瀾,香港飲食文化的代表人物,以其獨到的味覺見解、敏銳的商業觸覺與暢快的寫作風格,成為華人世界中最具影響力的食家之一。他的人生軌跡,從筆墨江湖延伸至飲食商業帝國,每一步都走得精采紛呈。
1990年代中,蔡瀾正式進軍飲食業,推出「暴暴系列」零食、醬料及茶飲,包括暴暴茶、暴暴飯焦、咸鱼醬、潮州辣椒油及解酒用的「太白大醉飲」等。 1992年,他創辦暴暴茶(國際)有限公司,從國內引進普洱茶,加入玫瑰花製作,主打去油膩功能。一次偶然機會,他結識日本飲料公司Pokka創始人高木崇行,後者將暴暴茶做成罐裝飲料引入日本市場。蔡瀾曾坦言,暴暴茶的成功在於發現了日本市場的空白。 此後他如法炮制,向香港引入當時港人聞所未聞的澳洲有汽紅酒,並率先在專欄中加以介紹宣傳。
1994年,蔡瀾在香港開設「蔡瀾美食坊」,內設14間美食店,每間均由他親自挑選。 2007年進軍深圳,2013年在廣州珠江新城開設蔡瀾美食城。截至2025年,旗下「蔡瀾越南河粉」與「蔡瀾點心」兩大品牌分店已逾百間,他堅持「平、靚、正」的宗旨,相信團隊能將這份初心傳承下去。
蔡瀾的寫作生涯始於1980年代,最初在《東方日報》《明報》撰寫專欄。經老友倪匡推薦,他在金庸《明報》副刊開設名為「草草不工」的長期專欄。雖自謙「草草不工」,實際上他對寫作锱銖必較,極為嚴謹。 寫作第一年,稿費收入已達120萬元。數十年來出版書籍超過200本,與李碧華、亦舒並稱香港天地圖書公司三大「台柱」。 2022年出版散文集《過好這一生》,2024年再推出《賺錢的藝術》《花錢的技巧》。
1990年,蔡瀾與黃沾、倪匡主持亞洲電視清談節目《今夜不設防》,訪問過周潤發、成龍、張國榮等超級明星。 1998年起主持無線電視《蔡瀾嘆世界》,2008年《蔡瀾嘆名菜》最高收視率達32%,長期穩佔TVB周收視率TOP5。 2009年更與深圳衛視打造《蔡瀾「食」尚》,周遊全球呈現各地極品美食。
蔡瀾食家形象深入民心,不少餐廳把他到訪的照片貼在門口當生招牌。坊間流傳,合照時面帶笑容代表好吃,面無表情則代表不讚賞,蔡瀾本人亦曾撰文證實此言非虛。 他最著名的飲食堅持是不吃三文魚,因曾在超市看到新鮮三文魚上有蟲,從此心生懼怕。 對於火鍋,他曾在節目上直言希望火鍋消失,引發熱議,後來澄清並非反對火鍋本身,而是反對單靠醬料吸客、做得不好的火鍋,他尤其欣賞品質上乘的四川火鍋。 即便是公仔麵,他也有獨家煮法:日清雞湯即食麵配黑白木耳及新加坡林志源肉乾,被網民讚為「進階版自製宵夜」。
2023年,蔡瀾獲澳門科技大學頒授榮譽社會科學博士學位。從筆桿到鍋鏟,從商場到螢幕,蔡瀾用一生詮釋了何為真正的「食尚」人生。
中國之最(九十三)
中國最早及現時的摩天大樓(二)
512_06:上海中心大廈是中國目前最高摩天大樓(上海市門戶網圖片)
512_07:平安金融中心是全球最高辦公大樓之一(互聯網圖片)
目前中國最高建築,是位於上海陸家嘴金融區的上海中心大廈。這座大樓於2015年全面投入使用,總高度達632米,共128層,是中國目前最高建築,也是全球第二高樓,僅次於迪拜的哈利法塔。上海中心外型採用螺旋式設計,整座建築向上逐漸扭轉,可有效降低風力影響,同時減少建築結構承受的壓力。其雙層玻璃幕牆設計不但提升保溫性能,也有助節能減排,被視為中國綠色超高層建築的重要代表。
上海中心與旁邊的金茂大廈及上海環球金融中心共同構成著名的「陸家嘴三件套」。三座建築高度各異,由低至高排列,形成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城市景觀,也成為上海國際金融中心形象的重要象徵。上海中心內部除了高級辦公室,還包括酒店、商場、會議中心及觀景平台,其高速升降機最高時速可達每秒20.5米,曾創下世界紀錄。
除了上海,深圳同樣擁有極具代表性的超高層建築。平安金融中心高度達599米,是全球最高辦公大樓之一。大樓原本設計高度超過660米,但後來因航空限制取消天線部分,最終高度定為599米。其外牆採用大量不鏽鋼與玻璃幕牆,造型筆直簡潔,反映深圳金融城市形象。此外,廣州的廣州周大福金融中心與天津的天津周大福金融中心同樣高度達530米,顯示中國多個城市均具備興建世界級超高層建築的能力。
近年來,中國超高層建築數量已位居全球首位。不過,中央政府亦開始對「摩天大樓熱」進行調控。2021年起,中國提出「限高令」,對500米以上建築實施嚴格限制,250米以上建築亦需從嚴審批。官方認為,部分城市過度追求「世界第一高樓」,可能導致能源浪費、建築空置率上升及消防安全問題。因此,中國未來高樓建設將更注重節能、智慧城市技術與公共空間融合,而非單純追求高度。
從上海外灘早期十多層的大樓,到今天632米的上海中心,中國只用了不足百年時間,便完成西方國家數百年的高樓發展歷程。摩天大樓不只是鋼筋與玻璃的組合,更是城市野心、經濟實力與時代精神的象徵。中國摩天大樓的崛起,不但改變城市天際線,也記錄了一個國家高速現代化的歷程。未來中國的高樓或許不再盲目追求「世界第一」,但這些矗立雲端的建築,仍將繼續見證中國城市發展的新時代。
一失足成千古恨
512-03唐伯虎畫像(互聯網圖片)
512-04程敏政畫像(互聯網圖片)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這句膾炙人口的成語,源於明朝大才子唐伯虎的真實經歷,至今仍警醒世人切莫因一時糊塗而犯下抱憾終身的錯誤。
唐伯虎,名唐寅,出生於江南一個富商家庭,父親經營一間小酒館,平生最大的心願便是兒子能考取功名。唐寅自幼聰明伶俐,可惜年少時並不用功,整日與人縱酒遊樂,虛度光陰。直到父親去世後,在好友祝枝山的苦心規勸下,他才幡然醒悟,從此閉門苦讀,經年累月。
功夫不負有心人,十六歲那年,唐伯虎參加秀才考試,一舉奪得第一名案首;二十九歲時又赴南京參加鄉試,再高中解元(第一名)。兩次奪魁,令他漸漸得意忘形,為日後的禍端埋下了伏筆。
正當唐伯虎積極備戰來年京城會試之際,一場飛來橫禍將他從巔峰打入深淵。會試的主考官為程敏政與李東陽,兩人皆為飽學之士,出題極為艱深,多數考生都答不上來。然而,唯獨兩份答卷答得出類拔萃,不但切題,而且文辭優美。主考官程敏政見狀便脫口而出:「這一定是唐寅和徐經的卷紙。」
這句話不巧被旁人聽到,考完試後立刻風言風語四起,指唐寅與富家子弟徐經作弊。原來,徐經與唐伯虎在赴京途中結為好友,徐經事先賄賂了主考官並取得試題,而後也將試題告知了唐伯虎。
事情敗露後,雖然最終未能查獲作弊的直接證據,但唐伯虎在科舉前曾拜訪考官,並有賄賂求文之舉,因此仍被牽連入獄。他不僅被剝奪了解元稱號,更被押入牢中,釋放後還被罰充當小吏,終身不得再參加科舉。
遭遇如此打擊,唐伯虎的人生從此急轉直下。回到家鄉後,他窮困潦倒,妻子也與他反目成仇,只能靠賣畫為生,就這樣虛度了大半生。在這無盡的悔恨中,他慨然寫下:「一失足成千古笑,再回頭是百年人。」
這句話最早由明代楊儀記載於《明良記》中,原文為「一失足成千古笑,再回頭是百年人」。到了清代,魏子安在《花月痕》中將其改為「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頭已百年身」,並由此流傳至今。
「一失足成千古恨」中,失足指跌跤,千古指長遠的年代。該成語的意思是:一旦犯下嚴重錯誤或墮落,便會成為終身的恨事。人是感情的動物,常常會因為某些原因做出令人懊惱悔恨的事。「百年身」意味著大半輩子已過去,今生再也沒有希望了。
唐伯虎的故事正是對這句成語最深刻的註解——一個才華橫溢的人,只因一次失足,便從此與功名無緣,抱憾終身,令人嘆息不已。
澳門與海上絲綢之路系列之十
澳門為近代文明輸入中國重要窗口
512_05:1889年的澳門地圖(互聯網圖片)
19世紀中葉以後,隨著葡萄牙正式加強對澳門的殖民管治,這座城市逐漸成為西方列強在遠東的據點之一,但即便如此,海上絲路所承載的文明交流傳統,依舊在這片土地上延續,從未真正中斷。
伴隨著越來越多的西方人士來到澳門定居、傳教、工作,歐洲的繪畫、雕塑、建築藝術,以及宗教信仰、風俗習慣在這裡廣泛傳播;而與此同時,中國的傳統文化、民俗風情也深深影響著生活在這裡的外國人,兩種文明在日常的接觸中不斷碰撞、融合,逐漸形成了澳門獨一無二的城市文化。1880年出版的《澳門全景圖》,就是這一文化特質的集中體現。這幅地圖採用當時流行的鳥瞰視角,從高處俯瞰整個澳門半島,將城市的整體風貌一覽無餘地展現在人們面前。畫面上,西式教堂的尖頂與中式廟宇的飛簷遙相呼應,整齊的歐式樓房與古樸的嶺南民居錯落分佈,港口內雖不再有成群結隊的遠洋商船,但仍有零星船隻往來停靠,維繫著與外界的聯繫。雖然此時的澳門早已沒有了貿易大港的繁榮盛景,但從地圖上的一景一物中,依然能清晰看到不同文明交融留下的深刻印記。學者楊迅凌在《澳門與絲綢之路:「古地圖中的澳門」知識系列》就此指出,這幅地圖的創作,本身就說明瞭一個事實:儘管時代變遷、地位改變,但澳門始終保留著海上絲路所賦予的文明交流基因,它就像一個活生生的「文明化石」,讓後人得以窺見東西方文明最初相遇、相融的樣貌。
除此之外,在19世紀中國逐漸走向近代化的歷史進程中,澳門也扮演了一個特殊的角色,成為近代文明輸入中國的重要窗口。得益於長期的對外開放與交流,這裡接觸到西方先進科學技術、教育理念、社會制度的時間遠早於內地,而這些新思想、新事物,又以澳門為中轉站,逐漸傳播到中國的各個地方,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中國的近代化探索。這一獨特的歷史角色,同樣在當時的古地圖中留下了痕跡。1890年繪製完成的《澳門及周邊地區圖》,就不同於以往的地圖,除了傳統的地理信息之外,還特意標註了當時澳門境內興建的各類近代化設施:包括採用西方教學模式的新式學校、引進西醫技術的醫院、服務於郵政通訊的郵局,以及市政管理、公共服務相關的各類機構。這些標註看似簡單,實際上卻是澳門跟隨時代步伐、逐步走向近代化的真實記錄,也從另一個側面反映了這座城市在當時的獨特價值 —— 它不僅是過往歷史的遺存,更是連接傳統與近代、東方與西方的橋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