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港澳大灣區之名人錄——邵逸夫(完)
影視帝國之巔的傳奇人生

邵逸夫晚年生活照(互聯網圖片)

邵逸夫與方逸華(互聯網圖片)
1980年,對於邵逸夫而言,是一個重要轉折點。這一年,隨著主席利孝和的病逝,英美資金對無綫電視(TVB)的控股興趣減退,邵逸夫增持無綫電視股權,一躍成為最大股東,並親自出任董事局行政主席兼委員會主席。這一決定,不僅奠定了他在香港乃至華語影視界的領導地位,更為無綫電視的未來發展指明瞭方向。
在邵逸夫的領導下,無綫電視迅速成長為華語影視界的巨頭,其製作的電視劇和綜藝節目風靡一時,深受觀眾喜愛。他擔任行政主席的31年間,無綫電視不僅在內容創作上屢創佳績,更在商業運營上取得了巨大成功,成為香港乃至全球華語市場的標桿。
即便在2011年,年逾百歲的邵逸夫轉任非執行主席,其對無綫電視的影響力依然深遠。與無綫電視的輝煌並行的,是邵氏兄弟電影帝國的興衰史。
自成立以來,邵氏兄弟便以製作高質量的電影著稱,從武俠片到愛情片,從歷史劇到現代戲,邵氏電影幾乎涵蓋了所有類型,培養了一大批優秀的電影人才。據統計,自投產至暫停製作期間,邵氏共生產了超過一千部電影,這一數字足以證明其在華語電影史上的重要地位。
然而,隨著市場的變化和觀眾口味的多樣化,邵氏電影也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1985年起,邵逸夫開始逐步收縮電影業務,最終於1987年宣佈停止生產電影,並賣出了全部院線。這一決定雖然令人惋惜,但也體現了邵逸夫作為企業家的遠見卓識——他深知,在變幻莫測的市場中,適時轉型才是生存之道。
在商業成功的同時,邵逸夫始終不忘回饋社會。1985年起,他將目光投向了中國內地,通過捐贈資金支持教育、文化和公益事業。當年,他向中國保護敦煌畫展工程和浙江大學分別捐資1,000萬元,這一善舉不僅贏得了社會的廣泛贊譽,更為他日後在內地的發展奠定了良好的群眾基礎。此後,邵逸夫的捐贈足跡遍布全國,他的名字也因此與「慈善」緊密相連。
步入晚年的邵逸夫依然保持著旺盛的精力和對事業的熱愛。他堅持練習氣功,以保持身體健康。在家庭生活中,他與紅顏知己方逸華的感情故事更是為人稱道。方逸華不僅是他事業上的得力助手,更是他生活中的親密伴侶。兩人攜手多年,共同經歷了無數風雨,最終在美國拉斯維加斯結為連理,成為一段佳話。
2014年,邵逸夫在家中離世,享年106歲。他的逝世引起了社會各界的廣泛哀悼,政府、演藝界和歐美各大媒體紛紛表達了對這位傳奇人物的敬意和懷念。邵逸夫的一生,是奮鬥的一生,是奉獻的一生,更是傳奇的一生。
中國之最(八十三)
世界最早的「冰鎮」空調:從周代到明清的古代涼爽科技

青銅冰鑒(互聯網圖片)
在現代人還在討論「空調房」時,中國古代早已發展出一套獨特的「冰鎮」空調系統。根據《詩經》與《周禮》的記載,早在約3,000年前的周代,古人便已開始利用天然冷源來調節室內溫度,這可謂是世界上最早的「冰鎮」空調。
周代的「空調房」並非現代意義上的機械設備,而是透過人工與自然結合的方式來達到降溫效果。當時的貴族會在地下建造「窟室」,利用地底的低溫環境作為天然冷庫。同時,他們也會使用一種稱為「銅冰鑑」的容器,將冰塊放入其中,以調節室內氣溫。夏日的重要宴會與娛樂活動多安排在這些涼爽的窟室中,體現了古人對舒適生活的追求。
然而,要如何獲得冰塊?在大夏天,古人是如何取得冰塊的呢?原來,在每年十二月,官員會組織「凌人」採集冰塊,並將其儲存在專門的冰窖中,待來年夏天再取出使用。這種制度不僅確保了冰塊的供應,也顯示出古代社會對制冷技術的重視。
銅冰鑑除了用來調節室溫外,還能冰鎮酒水、蔬果,堪稱世界上最早的「冰箱」。這種技術在當時極為先進,僅限於貴族使用。
到了漢代,「空調房」進一步升級。漢朝宮廷設有冬夏兩用的「清涼殿」與「溫調殿」,《漢書》中更提到「清室則中夏含霜」,形容盛夏時室內溫度如覆霜般低。此殿內設有天然石床、裝有冰塊的玉晶盤,還有侍從在一旁扇風,多重降溫設計讓室內氣氛涼爽宜人。據傳,館陶長公主的小情人董偃便喜歡「常臥延清之室」。
唐代的「空調房」更進一步,出現了帶有機械製冷功能的「含涼殿」。這座建築依水而建,擁有「水激扇車」,利用水流驅動扇葉,將冷氣吹入屋內。此外,工匠們還在屋檐上安裝水管,使水循環流動形成水簾,進一步加強降溫效果。據說連唐玄宗李隆基也會在酷暑時遷居此殿辦公。
宋代的「空調房」更注重空氣品質,除了選擇幽靜之地,還在御座兩旁設置金盆積雪,營造出涼意。同時,他們還運用鼓風機對著花叢吹風,以淨化空氣,使「清芬滿殿」,這無疑是空調技術史上的一大創新。
至明清時期,「空調房」更趨近於現代概念。皇家開始使用可移動式的冷源——「冰桶」。這種木製冰桶比周代的銅冰鑑更輕便,中部可放食物,旁邊則放置冰塊,上方開孔讓冷氣流出。與銅冰鑑不同的是,冰桶逐漸進入民間,成為普通百姓也能使用的降溫工具。
從周代的「窟室」與「銅冰鑑」,到漢代的「清涼殿」與「水激扇車」,再到唐代的「含涼殿」與宋代的「空氣淨化設計」,直至明清的「冰桶」,中國古代的「冰鎮」空調系統經歷了長期的演進與創新,展現出驚人的智慧與科技水平。這些技術不僅改善了人們的生活品質,也為後世的空調發展奠定了基礎。如今我們所享受的舒適環境,其實早在三千年前就已有了雛形。
兵來將擋 水來土掩

宋徽宗畫像(互聯網圖片)

李綱畫像(互聯網圖片)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句古語,出自元代雜劇《大戰邳彤》,其核心精神在於面對突如其來的危機,唯有因應現實、沉著應對,才能化險為夷。若回顧中國歷史,北宋末年汴京保衛戰,正是這一精神最具體而深刻的體現。
北宋晚期,國勢衰頹已非一朝一夕之事。宋徽宗即位後,沉迷書畫、道教與宮廷享樂,對軍政大事漫不經心,長期倚重蔡京、童貫等權臣,導致官場腐敗、軍紀鬆弛。國家表面繁華,實則內虛外弱。此時,北方女真族迅速崛起,成為改變東亞局勢的關鍵力量。公元1115年,完顏阿骨打建立金國,短短數年間便擊潰遼朝,並於1125年正式滅遼,隨即將目標轉向積弱已久的北宋。
金兵南下,攻勢凌厲。太原、燕京相繼失守,宋軍守將或不戰而降,或棄城逃亡,毫無抵抗之力。戰報傳至汴京,朝廷上下震動,恐慌情緒迅速蔓延。宋徽宗聞訊後驚慌失措,竟萌生南逃之意,企圖以退避保全自身,卻忽視了國都一旦棄守,將對天下人心造成致命打擊。
在此危急關頭,給事中吳敏挺身而出,直言逃離京城將動搖國本,並力薦太常少卿李綱主持抗金事務。李綱素以剛直敢言著稱,深知徽宗已無力承擔國難,毅然上血書請求禪位太子,以穩定政局。徽宗權衡利害後,終於讓位於太子趙桓,是為宋欽宗。
欽宗即位初期,朝野群情激憤,紛紛揭發蔡京、童貫等人的罪行。迫於壓力,欽宗將其貶謫流放,並任命李綱負責東京防務。然而,朝廷內部仍舊派系林立。以白時中、李邦彥為代表的投降派,主張棄城避敵,認為固守只會招致更大災難。李綱對此極力反對,他直言皇帝若棄城而逃,不僅軍心瓦解,天下亦將不復可收。
在李綱的堅持下,欽宗勉強同意留守汴京,並將軍政調度交由李綱負責。李綱臨危受命,迅速整頓防務,重新部署兵力,修繕城防,分區設防,同時安撫軍民情緒。他不僅調集正兵、馬步軍與中軍嚴密布防,還動員百姓協助守城,形成軍民合力的防禦體系。
金將斡離不率兵抵達汴京後,多次發動猛攻。無論水路突襲、雲梯攻城,或夜間奇襲,皆遭宋軍頑強反擊。李綱親臨前線指揮,神弓手齊射,敢死隊突入敵營,屢次挫敗金軍鋒芒。經過連日激戰,金兵傷亡慘重,不得不暫時撤退,汴京終於保全。
雖然汴京保衛戰未能從根本上扭轉北宋滅亡的命運,但李綱在國難當頭時展現的決斷與擔當,卻為歷史留下深刻印記。他以實際行動詮釋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真正含義——不逃避、不僥倖,而是直面現實、全力應對。
澳門航空史89
萬里航程要克服難以估計的困難

「沙利士號」三名飛行人員
1987 年,一架名為「沙利士號」(Sagres)的單引擎小型飛機,自葡萄牙首都里斯本起飛,踏上了一段橫跨歐亞、長達萬里的艱鉅航程,目的地是遠在亞洲的澳門。這架外表並不起眼的小飛機,卻承載著厚重的歷史使命與象徵意義,重現葡萄牙人昔日遠航東方的探索精神。
在啟程之前,三名成員花費了大量時間進行縝密規劃。參與這次飛行的三人分別為前葡萄牙軍事指揮官兼飛行員豪爾赫・克魯茲・加萊戈(Jorge Cruz Galego)、航空工程師阿爾瓦羅・普拉塔・門德斯(Álvaro Prata Mendes),以及飛行員兼飛機擁有人阿納爾多・阿爾維斯・萊亞爾(Arnaldo Alves Leal)。他們不僅要設計可行的飛行路線,還必須逐一取得沿途十個國家、二十三次降落的飛行與降落許可,確保整趟航程在法律與技術上都能順利進行。
1987年1月10日,「沙利士號」飛行的起點位於葡萄牙南部城市薩格雷斯,這裡正是大航海時代葡萄牙船隊揚帆出海、探索世界的重要據點,而「沙利士號」亦正是取其葡萄牙文名稱,象徵探索與冒險的精神延續。
起飛初期,航程尚算順利,飛機首先前往伊維薩島,然而在從義大利西西里島首府巴勒莫(Palermo)起飛後,情況急轉直下。一場猛烈風暴迫使他們臨時改變航向,轉飛至撒丁島首府卡利亞里(Cagliari)。回憶起第一次遭遇緊急狀況時,機長豪爾赫坦言:「那場風暴之大,幾乎難以形容。」所幸,他們最終成功安全降落,並得以按計劃繼續前往希臘。
離開希臘西部科孚島(Corfu)三天後,「沙利士號」遭遇了更為嚴峻的考驗——機上電氣系統發生故障,所有儀表與通訊設備同時失效。在沒有導航儀器的情況下,機組人員只能臨機應變。豪爾赫依靠最基本的磁羅盤進行導航,而阿爾瓦羅則拿著手電筒,照亮儀表板與座艙,確保飛行能夠持續。
隨後,當他們從埃及飛往沙特阿拉伯時,又遇上新的困境。阿爾瓦羅回憶道,原本預計降落的機場臨時關閉,但幸好跑道燈仍然亮著,讓他們得以在深夜勉強降落,化險為夷。
更驚險的時刻發生在前往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Riyadh)的途中。飛機在飛越廣袤沙漠時燃料耗盡,正當三人陷入徬徨之際,他們在空中發現了一條跑道——那是一座利雅得空軍基地。情急之下,他們別無選擇,只能在未經事先授權的情況下降落,否則就只能迫降在沙漠之中。
阿爾瓦羅事後指出,歐洲與中國之間的航段是整趟旅程中最艱難的一部分。特別是在埃及,除了基礎設施老舊,行政程序亦十分繁複,甚至存在腐敗問題。為了取得起飛許可、飛行計劃與相關文件,三人不得不支付高額費用,才能繼續前行。
此外,地區衝突亦為旅程增添不確定性。在巴基斯坦,機場周圍布滿帶刺鐵絲網與機槍,氣氛緊張。他們的停留時間因此被迫延長,當時巴基斯坦正與印度處於錫亞琴衝突的長期軍事對峙之中。
抵達孟加拉國時,「沙利士號」又進入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混亂場景。當地機場的跑道上,人群與牲畜隨意穿行,彷彿那只是城市中的一條普通道路。阿爾瓦羅回憶說,只有在警報聲響起時,跑道才會暫時清空,讓飛機得以起降。